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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槿从马场那边回来,手里拿着尚未签字的合同。
顾让找来的编剧,原来没把苏槿放在眼里,只觉得她好看归好看,身板太弱,一点都不像是会骑马的姑娘。
最后这人是跪着看苏槿离开的。
顾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真的太猖狂了。
正如顾让所说,他想拉起一个班子,实在是太容易了。
苏槿反正也没什么事,每天除了玩耍就是看书逛街溜达博物馆,去演戏挺不错的,就当体验人生。
小苏瑾没有成为大明星的执念,她就是想多赚钱,给奶奶换个更好的墓地,也要把欠款全部还上。
这是她给自己制定的五年目标。
苏槿之前就都做好了。
好像窃取了别人的人生,又隐隐感觉她其实是来帮助小苏槿的。
苏槿不是一个纠结的人,直觉也一向很准,她去寺庙给小苏瑾点了一盏长明灯,与奶奶一处。
这大概是她能做的唯一了。
合同有沈揖的人把关,条款合适与否,专业人士说了才算。
顾让并不想坑苏槿,他难得有自己投资的机会,这一回很是兴奋,在各方面的让步都很大。
苏槿看他这么兴奋,心中那抹猜测愈发肯定起来。
真的太像他那个不着调的二哥
“二哥来了,沈揖来了,那我”
其他人呢
是不是也在这里
苏槿期待起来。
可随即又有点失落。
沈揖的名字没变,给她的感觉也没有变化,所以在刚见面的时候,她可以认出来。
顾让却是宴会上那句“果然,你最终还是站在他那边的”,才让苏槿起了疑心。
一字一句,一点都没变。
这是苏持曾经跟苏槿说过的话。
他,指的是沈揖。
不是一个很美好的回忆,所以苏槿记得很牢。
如果都变了样子和身份、名字,就算父母、大哥都来了,那她又怎么去找呢
想到这儿,苏槿神色黯然。
又或者,其实他们都没有来,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
“连顾让我都确定
不了,遑论其他人呢”苏槿喃喃。
但总要期待的,这会让她过得更开心一些。
苏槿一句蓝宝石有问题,沈揖第二日离开的时候直接带着盒子走人,让助理送去检测。
不是什么大急事,所以等了两天才出的检测结果。
低头看报告的沈揖“”
还真的有问题。
与苏槿朝夕相处,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才学、修养、谈吐等,沈揖不是没注意到。
这跟苏槿以往的经历相差很大,不太像。
但沈揖爱的是她,至于其他人,他不在意。
让人把检查报告送去郁竹那里,沈揖继续面无表情处理工作。
结果在快要下班的时候接到了亲妈的电话,对方声音嘹亮,一听身体就倍儿棒。
郁竹“儿砸”
沈揖“嗯。”
郁竹“我看到了”
沈揖“嗯。”
郁竹“我儿媳妇真棒”
沈揖“确实如此。”
郁竹“”
我跟你说话就是一个“嗯”打发,轮到她了,你开始四个字了
呵,双标狗。
郁竹“约她出来见面喝茶啊”
沈揖“她正在准备给你的礼物。”
郁竹“”
她惊喜“我还有礼物”
说到这儿,沈揖有点酸“等着吧。”
郁竹听出来了他这份情绪“嘿嘿嘿,羡慕吧哎我儿媳妇真好,那妈就等着了收到礼物后我还礼,再带着她出门逛街”
沈揖三连拒绝“不用没必要你忙吧,我会陪她。”
郁竹翻了个白眼,可惜对面看不到“你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
沈揖反问“你怎么觉得你比我重要”
郁竹“呵,我有礼物。”
沈揖“”
跟您聊天真累人
郁竹“嘻嘻嘻嘻嘻嘻。”
沈揖“”
跟您聊天真烦人
郁竹“你是不是想挂我电话”
沈揖“嗯。”
郁竹“可惜你不能,因为我是你妈,哈哈哈哈哈哈”
听得出来,她今日心情着实不错。
沈揖叹气“你如果闲得慌,不如去找找到底谁敢骗到你头上,自己处理了。”
我就不
插手了。
郁竹冷哼一声“我肯定要自己处理。”
她今天给沈揖打电话就是要交待这事。
居然敢骗她
呵,真是不想活了。
把亲娘敷衍过去,沈揖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聊了聊其他的话题,没多会儿就挂了电话,一个风风火火出门找罪魁祸首,一个继续面无表情审阅文件。
而被提到的苏槿,正在家里摊开diy材料做手工。
她最后决定做团扇,选了好几类材料,绢、罗、缂丝
废了两份,勉强出来一个还算可以看的。
苏槿撇撇嘴“好久没动手,生疏了。”
三天不练手生,哪行业都是如此。
她得有好多年没上过手,裁布劈竹子刨木头的时候都不利索了。
而且现在的工具太先进,学习用法都花了半日功夫。
谷灵在旁边鼓掌“已经很不错了”
要她说就是苏槿的标准太高,目前这个半成品已经可以算是很好的水平,直接拿出去卖也是有人要的。
苏槿“好在没先画,练手果然是对的。”
不然前期就浪费了,画或者绣都挺费工夫的。
苏槿继续伏案作业。
邱老还是觉得苏槿太可惜。
跟她聊过以后,又过了一个月,这段时间里,他的心神依旧在春雪记上,久久不能释怀。
“这怎么就能没依据呢”他愁眉不解,看着手底下抄录的那份暂时完整版,越读越顺畅。
就像是原文本该如此,特别合适。
不是没有人想过将缺失的部分补上,全国上下这么多学者,总有一个能补得还行的。
但不是原文,就总要缺点味道。
这也不是心理暗示,而是大家都这么觉得。
就算真是心理问题,那邱老此时看着苏槿给出的东西,也没这种想法啊
现在,邱老觉得,苏槿给出的内容就是原汁原味。
可惜没有原稿,也没可以证明她说辞的文物,而苏槿也不是一个专家学者,更不是什么知名人士。
哦,学术界的知名,不在娱乐圈和八卦圈。
有好友来问他最近在干什么,邱老没忍住,还是跟人分享了被填补
后的整篇文章。
好友“”
好友“哪儿来的啊邱平安你个老贼快快快是不是又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大雁塔那边修飞机场挖出来的墓你又去了”
邱老“请尊称我为邱教授。”
好友“邱教授邱教授”
邱老满意了“哦,不知道真假,就是偶然间看到的,没有文物支撑。”
好友“”
呵,垃圾。
但再仔细看看,呜呜呜真的好浑然天成哦
两位老先生隔着电话感叹文章的漂亮,再忧伤迄今为止一直没有看到春雪记全文。
最后邱老卖了苏槿。
好友若有所思,语音迟疑“我好像见过这个小姑娘。”
邱老“”
好友“在录的那个国乐探索,她也去了,刚好那一期我是专家团队,讲述了柳琴。”
邱老“缘分呐”
好友“不行,我不信你的话,我得去问问小友本人。”
邱老“”
几十年的交情,你不信我
苏槿接到颛瀚藻电话的时候,有点懵逼。
还是参加节目时候一个编导做的沟通桥梁。
老先生打了视频电话,谷灵接了以后找的苏槿。
苏槿正撸着袖子在扇面上写字,她做了几把褶扇和团扇,前者只能画画写字,苏槿好久没写毛笔字了,刚才在旁边的纸上试了好一阵,找回感觉后才要落笔。
这是要送沈揖的,顺手。
颛瀚藻“小友啊”
这笑眯眯的样子,一看就别有所求。
苏槿瞥了眼屏幕,手下也没停,问了句“颛老师”
颛瀚藻“哎哟,这是在题字”
苏槿“随便写写。”
选的草书,笔势狂放不羁,状似连珠,绝而不离。
颛瀚藻看不太清楚写的是什么,不过能认出来“哟,这是狂草”
苏槿笔走龙蛇,飞速完成“对。”
颛瀚藻来了兴致“挪个角度,给我瞅瞅,瞅瞅”
手机架子谷灵“”
她默默地让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桌上的扇面。
颛瀚藻“哟嚯厉害这风
格有点像是徐清水,带着一分岑谡的收敛。”
真巧,苏槿练字伊始临摹的就是徐清水的字帖,教她习字的老师是岑谡。
这人是她亲爹门下学生,当初她爹主持春闱,那一整届全是他的人。
岑谡后来考了探花,因为他太好看,被钦定的名次。
乍一听到他人提起这个名字,苏槿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回想起了那个追在自己身后扬着袖子大喊“今天多加十篇大字”的夫子,总是笑,二十多了都未成家,还会带着她旷课去踏青赶集。
嘴边缓缓地多了笑意,苏槿柔声道“嗯,跟着学过。”
还一起被她爹训过。
颛瀚藻误会了,以为她是跟着岑谡的碑帖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