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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潘楼，琼奴和康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p>
柴安刻意落后一步，目光落在琼奴的背影上，她走路时腰背挺直，脖颈如天鹅般优雅，发间简洁简朴的发饰，发带随步伐轻轻晃动，与汴京贵女们满头珠翠截然不同。</p>
恰见琼奴偏头与康宁低语，阳光斜照在她的侧脸上，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p>
范良翰说得不错，这眉眼确实特别。</p>
柔怯中带着几分清冷，像江南烟雨里一枝带露的梨花，温柔似水又透着清冷忧郁，黛眉间仿佛总有一缕轻愁萦绕不去，似乎理解了范良翰的心心念念，难以放下。</p>
柴安想起她望门寡的身份，心头莫名一紧，这般灵秀的人物，竟被命运早早烙上克夫的印记。</p>
三人来到潘楼二楼的雅间。</p>
不多时，伙计端上一碟金光灿灿的点心，形如纺锤，表面布满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散发着诱人的甜香。</p>
<span>柴安</span>请。</p>
柴安做了个手势。</p>
琼奴坐着，取了一块，先观其色，金黄中透着琥珀色，再闻其香，蜂蜜的甜醇中夹杂着一丝花香，最后轻轻咬下一口，酥皮在齿间碎裂，内馅绵软如絮。</p>
<span>柴安</span>如何？</p>
柴安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康宁也目不转睛地等着琼奴的品鉴。</p>
琼奴细嚼慢咽，感受到两面都是灼灼的目光，有些许不自在，她研究了一下内里咬开的截面，片刻后缓缓道：</p>
<i>琼奴</i>酥皮用上等面粉和牛乳揉制，反复折叠七次，故有此般层次，内馅以蜂蜜为主，辅以桂花与少量陈皮。</p>
谈起点心配方时，那原本轻柔似春水的声音忽然有了筋骨，清亮的音色里藏着笃定。</p>
琼奴说话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江南的绵软韵脚，她眼角会微微弯起，声音里便掺进几星笑意。</p>
柴安凝视着她，仿佛落入她言语织就的网，那些关于配方的描述，经她嗓音一润色，竟比潘楼珍藏的食谱还要生动三分。</p>
<i>琼奴</i>火候把握极好，只是…</p>
琼奴顿了顿，柴安回了回神，好奇问道：</p>
<span>柴安</span>只是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