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掐诀念咒，公主寝殿霎时间就变成演武场。</p>
九妹长呼了口气，果然这练武的地方才最让她放松。</p>
她指尖微动，一柄双头刀便从灵气中凝出形态。握住冰凉的银柄时，她紧绷的肩线终于彻底放松——只有在握刀的瞬间，她才觉得自己不是天庭里“待验的兵器”，而是真正活着的九妹。</p>
她双脚错开成马步，双头刀在掌心一转，金红色的神力顺着刀刃流转，却刻意收了大半锋芒。</p>
幻境里厮杀的记忆翻涌上来：那时她要拼尽全力斩妖魔幻影，刀刀都带着狠劲；可现在，她望着“演武场”里自己的影子，她真的不想变成玉帝期待的、没有心的战神。</p>
做战神，一定要无情吗？</p>
甚至是对自己的父母？</p>
她不明白，只是一味地练功。</p>
练着刀法，时间就变得快了起来。她越练越投入，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却浑然不觉——只有这样全神贯注地握刀、挥砍，才能暂时压下心头的迷茫：</p>
赢了能留下，可留下后又要做天庭无情的战神；</p>
输了回幻境，又要回到没有活物的千年孤寂。</p>
分明是进退两难。</p>
也不知仙娥来送了多少次食，反正她也没吃，他们神仙也不用吃东西，吃食在他们眼里只是打打牙祭、消磨时间用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