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安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动容、未散的战栗，以及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溢出的滚烫温柔。</p>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将这炉火、这包扎、她羞红的脸颊和眼底的关切，统统镌刻进灵魂深处。</p>
暖炉里的炭火适时地“噼啪”轻响，爆开一朵小小的金花，细碎的火星如同无声的礼赞。</p>
张月亮被他看得脸颊愈发滚烫，心尖像是被那目光烫了一下，慌乱地垂下眼睫，视线无处安放，最终落在了暖炉边他依旧湿透、沉重地堆叠在地上的衣摆上。</p>
“你……你的衣裳……”她声音细弱蚊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还湿着，这样不行。” </p>
她说着，下意识地站起身，想去帮他拿干燥的衣服。</p>
柴安没让她去，自己去换了衣服，又把张月亮的鞋拿了过来。</p>
给她穿上之后，又去取了一张羊毛毡。</p>
张月亮接过沉甸甸的毡帘，一股干燥温暖的羊毛气息扑面而来。</p>
她将它铺展在柴安刚才坐过的、靠近暖炉最温暖的那块地板上。</p>
深青色的厚重羊毛，在跳跃的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瞬间隔绝了地面的微凉。</p>
“铺好了，”她指了指那块羊毛毡，声音恢复了点力气，带着一种小小的坚持，“你坐。” </p>
她说着，目光飞快地扫过他上身寝衣衬里，又迅速移开，脸颊依旧微红。</p>
柴安看着那块铺得平整厚实的羊毛毡，又看看她微红的脸，深邃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