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杀手，苏昌河一直知道一个人身上的血很多，多到可以把他入目所及全部染红。</p>
可是昨天帮斛斯蓉处理伤口，当他满手都是她的血的时候，他还是不能无动于衷。</p>
原来一个这么纤弱的女子身体里也有这么多血。</p>
他都不知道她体内的血是不是已经流干了。</p>
他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p>
但今天她睁开了眼睛，既然睁开了，他就不能再让她死！</p>
苏昌河把碎布拧干，置于斛斯蓉额头。</p>
井水冰冰凉凉，被湿布覆盖的那块地方顿时就舒服了很多。</p>
“多谢公子。”</p>
“小居士不必客气。”</p>
苏昌河看她脸颊发红，伸手去探，比刚刚更热了一些。</p>
苏昌河虽然不懂医术，但是也知道这种外伤后起的高热，若是不及时压制下去，高热加上外伤，一夜之间就能要人性命。</p>
他的手刚刚泡过井水，带着凉气，不过那点冰凉触之即走。</p>
苏昌河半跪在床边，斛斯蓉微微侧头就能看见他。</p>
他又扯了一片碎衣下来，洗干净来擦拭她的脸。</p>
他动作利落干净，却又带着一股子认真细致，哪怕是在一个破木桶里面洗帕子也赏心悦目。</p>
“萍水相逢，昌河公子却愿意施以如此援手，多谢。”</p>
苏昌河抬头，笑说：“斛斯姑娘还在客气，我救你目的可不单纯，初时是为了你的剑，现在嘛，你忘了将来我可是要向你来讨债的。”</p>
斛斯蓉纠正他：“不管公子有什么其他想法，你救我是出于侠义之心，至于我该给公子的回报那本就是应当，不能因为我要回报公子就说你救人不是出于赤诚。”</p>
“而且昨夜公子本可以趁我没有反抗之力，轻松取走菩提心，但你没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