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这是对您场景的深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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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水香的余韵早已被一种更为原始、粗鄙的气味彻底取代。</p>
那气味浑浊、暖腥,带着脏腑深处不容修饰的腐殖气息,蛮横地撕裂了闺房内所有精心营造的雅致与威仪。</p>
它从紫檀木嵌螺钿的拔步床深处弥散开来,侵染了霞影纱的每一道褶皱,玷污了多宝格上翡翠玉兔的玲珑,连那盆兰草挺秀的叶子,似乎都在无形的浊气中萎顿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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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辛萝直接挺地躺着,像一尊被抽去了所有丝线的傀儡,被重重锦被和绣褥压在床榻中央。</p>
那里面盛着的不是怒火,也不是哀戚,而是一片死寂的、被冰封的湖。她听见了,外间宫人压低的惊呼,窸窣急促的脚步,还有那无法完全抑制的、掩鼻时轻微的吸气声。每一丝声响,都像烧红的针,刺在她早已麻木的神经末梢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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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大解出虚恭”——这是多么文雅又多么残忍的说法。她的身体,这具曾经承载过母仪天下荣耀、孕育过皇嗣的躯体,如今背叛了她,以最不堪、最污秽的方式,将她最后的体面撕扯下来,掷于这满地狼藉的臭气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