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能赢吗？</p>
他真的……能见到那个想见的人吗？</p>
心神恍惚间，少年即将坠入绝望的深渊。</p>
就在此刻。</p>
他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一张脸。</p>
一张媚骨天成，总是挂着玩味与促狭的脸。</p>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红唇吐出最刻薄的话语。</p>
“别死在第一层了。”</p>
“那可就太丢人了。”</p>
是啊。</p>
不能丢人。</p>
至少，不能在她面前，这么丢人！</p>
仿佛一粒火星溅入枯草，雷无桀黯淡下去的眼瞳深处，陡然炸开一簇火光，瞬间燃起燎原之势！</p>
他晃晃悠悠，再一次从冰冷的地面上，撑着自己站了起来。</p>
伸手，胡乱抹去脸上的血污。</p>
他看着那个如同石像般盘坐的师叔，咧开嘴，扯出一个血淋淋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p>
“放弃？”</p>
声音嘶哑，却穿透了满室的死寂。</p>
“我不会放弃。”</p>
“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个失败者。”</p>
雷无桀摇摇晃晃地，却一点点挺直了胸膛。</p>
那身破烂的红衣，在窗格透进的光束中，依旧红得刺眼。</p>
“我从江南霹-雳-堂，一路败到了这雪月城！”</p>
“可我还是来了！”</p>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闷响。</p>
“我就是一路败上来的！”</p>
这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p>
用尽了胸膛里最后一丝气力。</p>
那不是不甘，也不是愤怒。</p>
那是一种最纯粹、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执拗！</p>
我就是输，我就是败，可我就是站在这里了！</p>
你奈我何！</p>
雷云鹤那双死水般的眼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p>
有什么东西，在他那颗早已冰封僵死的心上，发出“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p>
一路……败上来的？</p>
这是何等荒唐，又是何等……豪迈的言语！</p>
“哈哈……”</p>
一声干涩的笑，从雷云鹤喉间挤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