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听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得很快</p>
林屿森的手机没设密码，这倒让她有点意外</p>
微信图标就在首页，点开，扫码，发送好友申请，一气呵成</p>
然后她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刚刚通过、还没有任何对话记录的新联系人，备注改成“聂听”——</p>
不是什么林屿森口中的“患者家属”，也不是什么“闲杂人等”，就是她的名字，清清楚楚</p>
做完这些，她把手机稳稳地放回支架</p>
<i>聂听</i>“好了”</p>
她说，声音里听不出太多得意，仿佛只是完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p>
林屿森“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路面</p>
车里重归安静</p>
聂听拿起自己的手机，通过了好友申请</p>
她点开林屿森的头像大图，是五棵树，站在旷野里，枝叶疏朗</p>
林屿森，林和森，五个木</p>
聂听盯着那头像图看了两秒，嘴角弯了弯，退出来，没发任何消息</p>
她不再说话，只是侧头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偶尔用指腹摩挲一下纱布的边缘</p>
车开得很稳，空调温度适宜，她甚至有些昏昏欲睡，但大脑皮层却清醒地运转着，计算着距离和时间</p>
车子在她学校宿舍区外停下</p>
聂听麻利地解开安全带，拎起包，转头对林屿森笑了一下，很自然</p>
<i>聂听</i>“谢谢林医生”</p>
<span>林屿森</span>“注意伤口”</p>
林屿森颔首</p>
<i>聂听</i>“知道啦”</p>
聂听推门下车，关车门的力道不轻不重</p>
可就在车门即将合拢、她准备转身走向宿舍楼门的短暂间隙，她手指极其灵巧地勾下了挂在包带上的星黛露挂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