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八家将走四门
一汗水与符印
夏夜的万和g0ng,热得像锅。
香火缭绕,灯光把庙埕照得发白,一圈少年围着教练站,背都挺得笔直。
「今天开始练走四门。」
教练拿着龙珠杵地上,声音一贯严肃:「八家将出去,不是乱走,是照着门走——天门、地门、人门、鬼门。」
他用粉笔在地上画出简单的十字,四个方向各写上一个字。
「天门,是抬头,看有没有对得起天。」「地门,是低头,看自己有没有踩线。」
「人门,是看旁边的人,兄弟有没有站稳。」
「鬼门,是你们最不Ai看的——你自己背後那条路。」
他抬头,看了男孩们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一下走阵,每一步都要记得:你不是在给人拍照,你是在替神押送自己未来可能变成的那种鬼。」
鼓声落下,少年踏出第一步。
二教练的黑道过去
中场休息,大家坐在庙埕边喝水。
阿成忍不住开口:「教练,你真的以前有走错路喔?」教练把水瓶放下,笑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我这条疤哪里来?」
他抬手m0了m0额头到眉尾那条旧疤。
「我高中的时候,老师跟我说:你再不来上课,就不用来了。」「我也很乖,之後真的就没去了。」
大家笑了一下,很快又安静,知道後面一定不轻松。
「那时候在市场旁边长大,老爸是装潢工,有工就有饭吃,没工就喝酒。」
教练慢慢说,像在拆一起已经乾掉的绷带。
「我十五岁那年,他摔下来,腰伤,不能再扛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家里还有两个弟弟,老妈每天算钱算到手发抖。」
「隔壁巷子的大哥看我在搬货,就问我要不要去做工。」
他笑笑:「那种工,就是你们知道的那种。」
「帮忙顾场子、看门口,有时候是站在KTV前面,客人来就帮忙开门,笑一下。」
「有时候是拿着球bAng,站在别人家门口,让里面的人知道——欠钱要还。」
他看向少年们。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因为口袋有钱,鞋子穿新的。」
「直到有一天,收钱收到一个老阿嬷家。」
「她手一直抖,一直说:我不是欠你的,是欠你老板的。」
「我站在那里,突然不知道自己是在替谁讨生活。」
那一晚,他走回家,经过一间破破旧旧的小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庙公在贴公告,说要办出巡,缺人扛轿、缺人跳将。」「他喊我一声:少年,来不来赚工钱?」
「那一声少年,跟大哥喊我的那种不一样。」
教练低头笑了一下。「那个晚上,我第一次不是站在门口看场,而是站在神像前面,学怎麽开步。」
「从那天开始,我的脚就停不下来。」
三庙口的心酸血汗
那年代的跳将,跟现在不一样。「现在你们有社群、直播、粉丝拍照。」
教练说:「我们那时候,最多是地方报纸一格小照片。」
「白天扛轿,晚上有时候还是要去顾店。」
「有一次遶境,走到一半,我看到对面街口,站着以前一起混的大哥。」「他也在跳将。」
少年们愣住:「哇,那不是很帅?」
教练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那时候什麽都不懂,只觉得:原来神明面前也可以有我们这种人。」
「结果不到一年,他被抓进去。」「再出来的时候,走路都不太顺。」
他淡淡补上一句:「後来庙里拜的时候,多了一个牌位。」庙埕的风掠过,一阵寂静。「我那时候决定一件事。」
教练看向阿志、小胖他们。「我可以还在外面跑,但只要穿上阵头的衣服、画上脸,我就不替任何人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