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死死盯着沈妤辞,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看着她微微抿紧的嘴唇——她在想什么?她真的对马嘉祺……</p>
这个念头令他坐立难安。</p>
他放在桌下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制那股几乎要冲出来的冲动。</p>
他想现在就告诉她。</p>
告诉她他准备了什么,告诉他他要做什么,告诉她别去看什么马嘉祺,看他,只看他。</p>
但他不能。</p>
计划还没准备好,时机还没到。</p>
他要在所有人面前,在最好的场地,用最震撼的方式告诉她。</p>
而不是在这种咖啡厅里,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场合。</p>
所以刘耀文忍住了。他重新靠回椅背,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滑入口腔,根本压不住心里那股焦躁。</p>
沈雨薇似乎很满意自己这番话带来的效果。她继续用一种“我是为你着想”的语气说:</p>
<span>沈雨薇</span>“要我说呀,妹妹你要是真对马学长有好感,光是听听汇报会可不够。马学长那样的人,眼里只有他的科研项目和家族事务,时间金贵得很,一般人根本近不了身。而且,马家……”</p>
她压低了一点声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敬畏:</p>
<span>沈雨薇</span>“背景很深,水也深,跟咱们明面上这些家族不太一样。连爸爸提起马氏,都讳莫如深,只说‘尽量交好,切勿轻易得罪’。所以啊,妹妹,虽然路可能难走点,但万一呢,对吧?需要姐姐帮忙牵线的话,尽管开口哦。”</p>
这番话说完,整个咖啡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p>
沈妤辞的手放在咖啡杯上。</p>
她抬起头,看向沈雨薇,眼神清澈平静,声音很轻却很清晰:</p>
<i>沈妤辞</i>“姐姐误会了。我对马学长只是学术上的欣赏,没有别的意思。”</p>
刘耀文紧攥的拳头松开了些。</p>
他盯着沈妤辞的脸,看着她平静的眼神,看着她没有躲闪的姿态——她说的是真的。</p>
她没有承认喜欢马嘉祺,她只是说欣赏。</p>
这个认知让刘耀文心里那股焦躁稍微平息了一些,但另一种情绪又涌了上来——</p>
急切。</p>
更急切了。</p>
他必须快点,必须尽快把一切都准备好,必须在更多人注意到她之前,在她可能真的对别人动心之前,告诉她。</p>
告诉她他有多认真。</p>
丁程鑫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他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慢慢喝着,像是在品味这出戏的每一个细节。</p>
而宋亚轩——</p>
宋亚轩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p>
他垂着眼,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美式,看着深褐色液体表面倒映出的、模糊的自己的脸。</p>
沈雨薇刚才那番话,像一把把细小的刀子,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p>
他看着沈妤辞坐在那里,平静地否认,平静地承受——那种无声的隐忍,比任何激烈的反驳更让他痛。</p>
她本该是沈家真正的千金,本该拥有这一切,本该站在光明处,不必承受这些虚伪的“好意”和隐晦的贬低。</p>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个占据了她人生的人当众“提点”,连对一个人的欣赏都要被曲解、被评判。</p>
而他呢?</p>
他像个精致的傀儡一样坐在这里,被沈雨薇挽着手臂,扮演着“温柔男友”的角色。</p>
他不能反驳,不能维护,甚至不能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p>
他只能坐在这透明的展柜里,看着她在外面承受风雨,自己却连展柜的玻璃都打不破。</p>
脏。</p>
这个字眼再次浮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