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的声音传来时，沈妤辞正用尽最后力气，将张真源往自己怀里拢了拢。</p>
她的手臂早已麻木，却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p>
<i>沈妤辞</i>“在这里。”</p>
她终于嘶哑着喊出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p>
光束瞬间集中过来。</p>
陈叔第一个冲到近前，这位向来稳重的张家心腹，在看到两人惨状的瞬间，瞳孔剧缩。</p>
张真源整个后背几乎被血浸透，面色灰败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沈妤辞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狼狈，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擦伤和淤青，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护着怀里的人。</p>
<span>陈叔</span>“担架！急救包！快！”</p>
陈叔语速极快，身后训练有素的人员立刻上前。</p>
救援人员训练有素地将张真源转移到担架上，进行紧急处理，沈妤辞被扶起来，裹上保暖毯。</p>
<span>陈叔</span>“沈小姐，您能走吗？有没有受伤？”</p>
陈叔快速询问，目光扫过她全身。</p>
沈妤辞点点头，又摇摇头，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栽倒。</p>
陈叔虚扶了一把，她站稳了，视线却一直跟着被迅速固定到担架上的张真源。</p>
<i>沈妤辞</i>“我没事，先救他。”</p>
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过度紧绷后的虚浮。</p>
救援队伍效率极高，就地做了紧急止血和维持生命体征的处理后，迅速抬着张真源往山外撤。</p>
沈妤辞跟在队伍中间。</p>
没有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声和压抑的呼吸声，下山的路比来时更难走，天光从云层缝隙里透出灰白。</p>
救护车早已等在最近的公路上，张真源被抬上车，沈妤辞跟着上去，车门关上的瞬间，引擎启动，鸣笛声划破清晨的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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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味和血腥味。</p>
医护人员围着张真源忙碌，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