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裴知温刚开口。
“没有下次!”周锐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裴知温没再说话。他涂完药,仔细地盖好药膏盖子,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躺下来,从背后贴近,手臂自然地环过周锐的腰身,掌心贴在他平坦的小腹上,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势将人搂进怀里。
周锐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肌肉绷紧,但过了几秒,又慢慢地、一点点地放松下来。他没有推开。
“睡吧。”裴知温说,温热的呼吸拂过周锐的后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久,久到裴知温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周锐才闷闷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嗯。”裴知温应了,手臂收紧了些。
“我恨你。”周锐又说,这次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裴知温沉默了片刻,将脸埋在他后颈的发丝间,深吸了一口气,才低低地回应:“……嗯。”
周锐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感觉到裴知温的嘴唇很轻、很轻地贴在了他的后颈皮肤上,留下一个几乎感觉不到的吻。
裴知温听着怀中人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感受着对方身体完全放松地依偎在自己怀里。
他说我是疯子,说恨我。
可他没有推开我抱着他的手。
我知道,他动摇了。那层坚硬的壳,已经出现了裂缝。
他要喜欢上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认知让裴知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的、酸软的热流。但很快,那热流就被更深、更偏执的念头覆盖。
即使不是喜欢,也没关系。
只要不离开我,怎么都好说。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昏黄的壁灯。
周锐闭着眼,身体有些僵硬,他只是抿着唇,感受着身后那具躯体传来的热量和重量,还有腰间那只手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疯子。他在心里又骂了一句。恨你。
可身体却违背意愿地,在这种紧密的贴合中,一点点放松下来。疲惫如同潮水,从被过度使用的腰肢和那个依旧残留着酸胀感的后穴蔓延开,席卷了四肢百骸。大脑却异常活跃,无数画面和情绪翻滚不休。
他最近……越来越讨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锐混乱地想。
这个讨人厌的东西,最近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他越来越……无法像以前那样纯粹地恨他、厌恶他。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飘回最初。
一开始欺负裴知温,真的只是一时兴起。
高中食堂,他好不容易盼到最喜欢的饭菜最后一份,却被那个沉默寡言、总是独来独往的贫困生先一步端走。
他气不过,走过去故意狠狠撞了裴知温的肩膀。餐盘里的汤汁泼出来一些,弄脏了对方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子。那个窝囊废只是踉跄了一下,低着头,一声不吭,甚至没看他一眼,默默走开了。
虽然后来食堂阿姨不知道为什么又端来一份说是后厨预留的……
但那股憋闷的火气,却莫名其妙地记在了裴知温头上。
后来,讨厌他的理由越来越多。
这个窝囊废是个贫困生,听说还要打工养活生病的奶奶,可成绩居然一点也没落下,永远稳稳地占据年级第一的宝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明自己也很努力,请最好的家教,刷最多的题,也只能保持在前十,偶尔超常发挥考个第二。却永远,永远也超越不了那个长得跟小白脸似的、除了成绩一无是处的穷鬼。
再后来,他喜欢的、或者觉得还不错的女生,目光也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裴知温。
他撞见过不止一次,有女生红着脸,将精心准备的情书或小礼物塞进裴知温的课桌或书包。
而裴知温呢?
他总是那样,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温和的疏离,接过东西,低声说句“谢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那副样子,在周锐看来,就是碍眼,就是装模作样。
所以,从一开始假装不小心撞他,说话阴阳怪气,渐渐发展到推搡、踢打、言语侮辱。
这个废物小白脸总是一声不吭,用那种倔强又隐忍的眼神看着他们,任由他们欺负。
他皮相生得太好,即使被推搡得狼狈,额发汗湿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掉泪的样子,总有种……被人肆意摧折的脆弱美感。
那种感觉让人上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