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盛夏那副在媒体下和剧组里尽力做到完美的样子，没有理由在杀青了以后，却给媒体一个报道“季盛夏和剧组不和缺席杀青宴”的机会。
和那人当时一模一样。
盛如延眼睛眯起，有几分真切的愉悦。
等他收了神情，盯着盛念时，才有空注意几分盛念的表情。
盛念的表情从一个侧脸就能感知到低沉。
盛如延冷笑了几声：“看着不乐意啊。”
盛如延直起身，朝包厢里走了两步。
坐在沙发处的少年，下意识地，偏向盛如延方向的左脚往自己的方向收了一收。
盛如延的声音很低，仿佛还叼着烟似的：
“如果心甘情愿这一套，你成功了的话，也不必有这样的事情了。”
“可你废物啊。”
盛念的手握紧手机，想要跟季盛夏回一个“别来了取消了”的信息，却没有这个勇气。
少年咬紧牙关，脖颈侧的青筋都被激了出来。
但盛如延丝毫不在意：“你看不出来，还是你觉得我看不出来？”
盛如延淡淡道：“就那天片场遇到的那个，一个医生是吧，他和盛夏，你感觉不到吗？”
盛如延这时才又扫了盛念一眼，声音带了点儿压迫性：“啊？盛念？”
后面的话也不知道说给谁听，但带了点儿恨意：
“就拍了一期同组的恋爱综艺，也不知道有没有见过几次面……”
“真是和她妈一脉相承。”
盛念手一颤。
听着盛如延这略显疯狂的语气，喉结滚动，还是没忍住开口：
“不能……”
“不能。”
少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盛如延拦截了。
盛如延扫向少年的眼神像无数把交错的刀子，不像是看自己的儿子，倒像是在看一个叛徒似的，语气里甚至加了嘲讽和莫名的冷意：“你觉得盛夏配不上你？”
盛念的手已经从指尖开始发凉。
“但如果她没有像你说的那样……”
没有像盛如延说的那样，喜欢上他，又或者真的和他在一起。
沉默了两秒。
盛如延突然笑了出声：“那你真是个废物。”
盛如延：“她毁了，你这个废物随便进那个废物处理的地方，也可以。”
盛念听到他的话，一时竟愣住了，甚至第一次分不清，盛如延究竟是偏爱季盛夏还是恨季盛夏。
盛念握紧手机：“那如果我……”
他的喉咙愈加干涩，甚至快要没有说出话的勇气：“如果我做成了。”
没有多少灯光打下来，但盛念还是闭上了眼睛，神色显得有些痛苦和不堪：“那我可以去……”
“不可以。”
同样是痛快的回答。
至少能看出来，盛如延还是很了解的盛念的。
盛如延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很有分量，肯定道：“去做什么？唱歌吗？”
盛如延冷笑了一声：“唱歌可以拿影帝吗？”
盛如延扫了一眼一直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的少年，突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盒，小小的一个透明药盒里面一枚蓝色的药片，他拍了拍手，在少年闻声看向他的时候，盛如延把小药盒抛给了盛念。
盛念接得很准，像一条接飞盘百发百中的边牧。
盛如延冷冷的声音中掺杂着几分轻蔑：“给你这个废物准备的万无一失。”
盛如延说完才转身，无视了身后盛念惨白的脸色和盯着他背影复杂的眼神。
甚至在拉开这扇包厢的门之前，就准备好一贯温柔平和的神色，语气轻飘飘的却让人听出了几分发狠：
“你不用那样看着我。”
“你以为我把你领养回来，又养了这么多年，每一步都和她走得相似，是为了什么？”
沉默了半晌的少年，这时才咬牙出口：
“她是您的女儿吗？”
“真的是您的女儿吗？”
这么多年了，从盛念小时候被领养以来，什么“正好也差两岁”“你连年轻时候的我都比不上，她的女儿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以后我就当多了一个女婿也多了一个儿子”“我得好好养大你给她把把关”，好话歹话他都听过，早就有了猜想。
但怎么会有人会对自己的女儿做这种事。
盛如延似乎轻笑了一声。
对于盛念的这个问题不置可否，倒是在拉开包厢门之前扫了盛念一眼。
那个平日里阳光肆意的少年在他眼中，似乎不过是一个很会接飞盘的狗狗，不过现在这条狗呜呜咽咽地想要不听话了。
“不管怎么，都是高抬了你这个废物。”